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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莱先生是位中间代理人,干了一天活儿十分劳累;正想离开办公室回家,看门人送进来一张名片,说是一位赛拉斯。斯奈思先生求见。拉姆莱看了看名片,来人住在纽约百老汇区霍尔大厦105
号。“请他进来吧。”拉姆莱说。
斯奈思先生是个瘦高个,35岁上下,两只蓝眼睛十分敏锐。他身穿一套美式服装,坎肩上挂着镀金表链,领带上别着红宝石别针,与其说是为了风雅,不如说是为了摆阔。他进来先扫视了一下房间陈设,又冲拉姆莱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把一个挺大的公事皮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拉姆莱请他坐的一把椅子旁边。
“是拉姆莱先生吗?”他问道,一嘴美国佬口音,“幸会幸会。”
拉姆莱跟他握握手,也坐下来。
“听说你专为别人办事,我正有件事想委托你办。小事一桩,若能办成,我会酬谢你一小笔佣金。”
“请问是什么事,斯奈思先生?”
“首先我得请你保密。”
“那当然,我办事素来如此。”拉姆莱不大高兴地说。
“那好。抽烟吗?”他从坎肩兜儿里抽出两支雪茄,递给对方一支。两人便点燃抽起来。
“我是个木材商,”斯奈思先生道,“也爱来欧洲参观画廊,我个人的收藏也蛮丰富。去年秋天我在法国波瓦提叶城见到一幅名画,花三万5
千块钱买了下来。那是18世纪法国肖像画家格勒兹的作品,是幅长1 英尺、宽10英寸的小画,画的是一个少女的头像,甭提多美了。那位画商说这幅画格勒兹生前画过两张,完全一模一样,我买的那张是他后来临摹的第二幅,于是我开始搜寻那幅原画。
老天爷,居然让我找到了!“斯奈思先生顿了一顿,猛抽一口雪茄。”这次我来贵国,拜访了达勒姆市温特沃思府的亚瑟勋爵。好家伙,那幅原画就在他府内!
我跟勋爵有商业来往。这次是来洽购他在纽约州的那大片林地的木材的。他去另一间屋取地产图的时候,我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忽然发现壁炉上方挂着那幅画。
我原当是件复制品,便走近前去凝神细看,竟是原画,可我还拿不太准,就掏出小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勋爵回来后我们便谈木材交易,老家伙性格倔强,不好对付,我也就没跟他谈起那幅画。一回到伦敦我便去蓓尔美尔街一家古画店请行家米契尔先生替我鉴定。第二天他就去了,趁着勋爵外出练习射击,我们贿赂了男管家进入了书房,见到了那幅画,认为确是原画。他回去又从珍品收藏记录本上查出,那是勋爵的老爹50年前买下的。米契尔估计它目前值3
千镑。我现在想把它买过来,请你替我弄到手。“
拉姆莱沉吟了一下,答道:“勋爵不大可能转让吧!”
“按我出的价,我想他会肯的。听说勋爵近来手头并不宽裕,3 千镑固然数目不大,总还有点儿诱惑力嘛。你说他不会转让,这我也能理解,因为他太傲气,不愿意让书房的墙上忽然露出一小块空档,让亲朋好友和仆人笑话他卖掉祖传遗物。我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才来找你帮忙的。”
斯奈思先生从公事皮包里取出一样用棉纸包着的东西,小心地揭开棉纸,露出里面一幅镀金框架的油画。那是一幅少女头像,画得精美绝伦。她一头金发,眼睛碧蓝,肤色白皙。令人惊叹的是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显得心灵美好。她面带微笑,殷切地仰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